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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戏剧评论【萧太后能够因私废法吗】(二)雨点原创  

2013-03-19 22:42: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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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太后深谙中原文化,教育儿子辽圣宗学习中原文化,一直到能够读唐诗并可以翻译李白的诗,才逐渐把权力交给儿子。由此可见她的中原文化情结。因此,她不会不了解中原法律思想自隋唐以来就非常重视君主要带头遵法,不能以言废法的思想;不能不了解《贞观政要》中唐太宗与大法官戴胄因太宗以言废法而引发的激烈辩论;不能不了解王安石“刑平而公”的执法主张。总之,让这样一个以法立国、治国的人物,因为女儿会受寡,外甥会失去母爱而当场宣布赦免杨延辉的因情废法的作法,是毫无逻辑和事实根据的。这无非是剧作者主观思想意识的反映,已经不合适宜。且不说在唐宋时期妇女再嫁并没有什么禁异,朱熹之后,“一女不嫁二夫”的观念才逐渐流行起来,契丹人有没有这样的观念还是个未知数。

     西汉元帝时期王昭君出嫁忽汗单于不到两年老单于就命丧黄泉,其儿子不仅继承了王位,还继承了王昭君。这说明,契丹人在男女婚姻问题上的习惯与中原是完全不同的。新君主继承前君主的妻、妾,在中原婚姻文化中是一种绝对禁止的严重的“乱伦”。李世民的儿子李治娶他名义上的“小妈”武媚娘,还必须演出一出到“道观出家”进行脱胎换骨的闹剧。清朝入关后,为了防止这种乱伦现象在宫中出现,康熙十八年遵循明朝的制度,制定了严格的后妃管理制度。其中规定,新君在前君妃子51岁之前,禁止与其见面。从萧太后说“杀了驸马再给你找个夫君”的话,说明辽国的婚姻风俗与中原的社会礼仪是有差别的。而公主言说杀了驸马自己就会受寡的担心,是剧作者自己的情感认识,并无实际依据。这场以亲情为中心的戏,把家庭亲情演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是相当的多。

     一是伤害了萧太后的励精图治的形象。武则天、慈喜为了朝政,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了,萧太后怎么可能饶了严重违反军事纪律的外姓人?

     二是伤害了杨延辉的形象,他作为武士和杨门之后而没有视死如归的凌然气概,却是处处胆小如鼠的卑劣表现,表现了他的招亲并非处于无奈,而是保命。按照这样的逻辑说他投降,一点都不冤枉。那么,最后的结局是否只有要杨延辉掉脑袋才好呢?也不是。萧太后作为君主,具有法定的赦免权。但关键看用得是否合理、合情,是否用得冠冕堂皇。

     法与情,法与理的关系,是历来非常难处理的关系。法的严格性和至高无上性,都表示对法,包括君主在内,是不能够轻易亵渎的。立法、司法的目的是为了保持国家的长治久安和国家的总体利益。因此,君主的法定赦免权,在被认为是封建正统法律蓝本《永徽律》的司法解释《唐律疏义》中对此有许多的明文限制,如犯十恶之罪和严重的贪污罪等都不能赦免。君主法定的赦免权,只有在有利于国家大局的情况下才是可以使用的,认为君主权力至高无上,就可以随意废法是民间老百姓缺乏法律意识的观念。

     宋、辽为了争夺黄河之阳的土地,连续进行了长达40年的战争。虽然辽取得了最终胜利,但是长期的战争也消耗了辽的国力;同时萧太后想交给儿子一个和平的、国泰民安的政权,也在情理之中。因此,希望与宋停止对抗,和平相处,也是萧太后的想法。她这样深谙中原政治和道德文化的君主,一定会判断出杨家放归杨延辉显然是一种政治和解的姿态,传达了宋朝希望和平的明确信息。那么判杨延辉的死刑,然后在了解情况的基础上行使赦免权,就在国家和亲情两个方面给宋和杨家一个面子。是以和解姿态回应和解姿态的政治行为。这样,把赦免杨延辉从单纯的家庭亲情纳入顾全和平大局的轨道,就显得合理和情又合法。在这样的框架内,让杨延辉面对死亡表现得大义凛然,反而会给萧太后留下“这个姑爷还可屌以”的好印象。像戏剧中贪生怕死的熊样,就是赦免了,曾经亲自指挥三军上阵、行事果断的萧太后也可能以“缺乏男子汉气魄”而把他淘汰了。一个励精图治的君主怎么可能让一个鼠辈和自己的闺女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以此想象,说不定老太太会把那个孩子摔死,省得将来有辱耶律氏家的英名。

      在单一的亲情框架内这个矛盾很难化解,必须另新途径,把亲情与国家和社会的因素综合考虑,纳入建设和谐社会的轨道处理。这样处理,对现在的法制建设也不会有负面效应,有利于推动法制建设。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实践证明,家庭伦理的不同表现总是受社会伦理道德价值制约的。那时候,一家人夫妻反目,老幼成仇,兄弟相揭,姐妹相角,用单一的家庭伦理来解释,很难解释的通。但是,一旦纳入“派性”和“迷信崇拜”的政治框架,一切都顺理成章。总之,对传统的经典戏剧,既不能随意改动,但也必须考虑现代社会的需要,进行必要的升华。动不得和随意动都是要不得的。一言以蔽之:戏剧的内涵思想应当与现代社会需要相和谐。2006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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