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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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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回忆 阿珍系列之【朝鲜族阿珍】雨点原创  

2012-04-05 22:26: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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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阿珍系列之《马背上的浪漫》上传以后,许多朋友,都期待我能与蒙古族的金阿珍有圆满的结局,甚至还希望生根、开花、结果。那个经历虽然很美,但是出现纯属偶然。没有什么圆满!或许一切美的东西,都是残缺不全的。阿珍还在上学。我则每天早5、6时已经在检牛粪的路上,此刻阿珍可能还在梦中;晚上我910点回来,阿珍也可能已经休息。那次美妙的经历以后,我没有像一些绅士那样,天天在学校门口等候美女,因为我们要吃饭。不久,因中苏关系紧张,压缩边境人口。我就举家于19628月。离开了阿镇,与阿珍的情缘断了。如果我继续留在草原,完美也许有可能性。现在,就让这个优美浪漫的瞬间,永远定格在它最美丽的那一刻吧

 朝鲜族阿珍,是我人生年轻时候与女人交往中唯一没有想入非非的,情感亲密而纯洁的一个姑娘。我们一起从敦化启程到北京上学。又一起毕业到达省会长春。

     阿珍是乡下人。她所在的那个镇是以牺牲的烈士的名字命名的。这个镇很有革命传统,日伪时期就是有名的抗日根据地。但是阿珍是在县城的一所高中读书。这是一所县里唯一的朝鲜族完全中学。阿珍住在她的姐夫家。姐夫的姓在朝鲜族中很少见,复姓诸葛。是否与诸葛孔明有关系不得而知。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之前,我们这个边鄙小城有两所完全中学,都是汉族和朝鲜族青年非常向往的学校:一中和二中。二中就是阿珍就读的朝鲜族学校。这所学校最富盛名的、曾经和伟大领袖毛主席拉过手、文化大革命中差一点被打死的姜校长,平反以后不无骄傲地对我说:“二中培养的学生非常优秀,全国各地都有他的学生当大官。甚至在外国劳动党中央委员里,还有四名是他的学生。”

    1970825日集中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到阿珍。她衣着朴素。穿的是土黄色的裤子,灰色上衣,塑料底布鞋。个子不高,大约在1.58米。身材不胖也不瘦,脸色红润,尤其是两个脸颊,很像是红皮鸡蛋。单眼皮,眼睛是凤眼,很好看。她不曾开口就先笑,只是不出声、不露齿。唯一的缺陷是鼻梁子塌陷下去。她给大伙儿说是文化大革命中参加武斗时喀在窗台上卡断的。后来我问她是真的吗?他咯咯地笑着说:“那是我逗他们的,从小就这样!”她给我的印象是一个非常恬静的22岁的小丫头。

      其实,我后来知道,她的历史很传奇。从14岁上中学,到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她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一般来说朝鲜族的女子都非常大胆。抗日战争中就有许多朝鲜族女战士与男人一样的勇敢。阿珍在保卫毛主席革命路线中,也是异常英勇的。参加过大辩论,在用石头、瓦块互相对抗中,她也头戴安全帽,拎着一筐筐砖瓦石块穿房越脊,豪不危惧;她说,她还打过卡拉什尼克夫冲锋枪,甚至还在高房上开了2分钟的高射机关枪。后来好像是被同一个学校的对立派俘虏了,一顿皮带顿肉,就送回了乡下。在乡下干得非常出色,因此而被群众推荐去上大学。

     在学校里她学习很吃力。主要原因是她的汉语、汉文很差。在最初的那些日子,家里来信和往家写信,都是求同学翻译成比较规范和标准的汉语。偏偏又学习历史,这不要命吗?可是她坚持下来,并取得比较好的成绩。

    每年的春节,来自敦化的清华、北大、中央民族学院三十来个人都要在饭店聚会聊聊。在这些人当中,就我与阿珍是来自农村的贫下中农的普通青年,因此而有比较多的共同语言。她与另一个汉族阿珍,也经常帮我做点针线活。

     1972年暑假,我回到了家乡敦化。虽然家中发生了重大的事故:二弟失去了一只眼球。但是俺娘还是高兴地把正在成长的猪杀了。那天下午,我到阿珍的姐夫家去请阿珍来吃猪肉,心情一直是揣揣不安。俗话说:请客就怕人不来。我担心阿珍会拒绝。可是,阿珍很爽快地答应了。下午四点就随着我高兴地来到我家。

     邻居们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上门,就互相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还忽而哄堂大笑。阿珍穿得是汉族服装,因此没有人知道她是朝鲜族。她大大方方进屋,大大方方上炕,表现得稳重而有礼貌。

     在炕上阿珍并不是像一般的妇女那样,盘腿大坐,而是将一条腿做弯曲状始终伸向后方。阿珍说“朝鲜族未婚女子,在正式场合都必须这样坐法”;吃肉其间,俺娘递杯白酒给阿珍。她没有任何的推辞,双手接过来,用一只手端杯,另一只手遮挡住酒杯,将身半转,避席一饮而尽,真的是相当潇洒而优美。后来知道,朝鲜族妇女喝酒都是如此喝法。

    阿珍喝了酒,脸色更加妩媚动人。8点多,我送她回家。路上她甜甜地笑问:“你们邻居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对象了”?我回答:“可能吧!别听他们瞎猜!”她说“农村都这样!来个年轻女的,就往一块撮弄!你心里咋想?”我当然发誓言说是“纯洁!绝对的纯洁!”阿珍诡秘地嘿、嘿了笑了两声就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些日子,阿珍请我到她姐夫家吃狗肉,还说有好几个同学都来!

朝鲜族的狗肉吃法很讲究。先是把狗肉煮的烂烂糊糊,用手撕成肉丝。然后把狗下水,加上把蒿(一种香味浓烈的草)、辣椒、味精等炸成金黄色的狗酱。吃的时候,把些许肉丝置于自己的碗内,然后倒上已经是乳白色的狗肉汤,桌子上有切好的葱、蒜、香菜各用盘装;还有用小壶装的精盐、味精等调料,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随意增减狗酱和调料的数量。乳白色的狗肉汤与金黄色的狗酱合在一起,汤上浮着点点金黄的油珠,发出一阵阵浓香,真的是让人流哈喇子,食欲顿生。吃得时候,香、辣、烫等味道和感觉互相交织,一会儿就大汗淋漓。那感觉就俩字:香!爽!因此即使肚子很狭窄的人吃狗肉也能增加一倍的数量。

其实那天就我一人。我问阿珍怎么回事?阿珍说“怕你不来!”原来她也是有“请客就怕人不来”的心理。

在长春期间,我与阿珍经常见面,都是聊些工作上、同学间的事。后来,阿珍嫁给了吉林大学的一个朝鲜族青年,这人个子不是很高,但是相当帅。我遇到的朝鲜族男子基本上都很酷。1976年我要离开长春回敦化。阿珍在一个星期天,把我请到家,做了许多好菜。那时,我喝酒的水平已经恢复得很厉害了。那天我与阿珍的老公喝了个昏天黑地。后来,她老公下海经商;再后来,又去了日本留学;再后来,我与阿珍断了联系。但是,阿珍给我留下的印象是极其美好的。我们之间的交往是极其纯洁的,因此而经常成为净化灵魂的资源!200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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