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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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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回忆 【当工具】雨点原创  

2012-04-28 22:21: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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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搞砸了的忆苦思甜教育

      1971年元旦,在拉练的路上吃过羊肉馅饺子第二天上午,学校政工组在碾子公社礼堂,搞了一次为增强我们阶级斗争观念的阶级教育,请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忆苦思甜。这里石头特多街上路面是石头铺的,围墙是石片砌的,连屋顶上的瓦都是石头的薄片。

 我们早早地在能容纳300多人的礼堂坐好等候。8时,就见一个白发、白胡子、个头不高的老者,被几个人簇拥着门进来一边举起拳头一边高声呼喊:阶级斗争!阶级斗争!一边走向台。三十米的距离他究竟喊了多少句,已经没有记忆。反正到了桌前他还喊了差不多有半分种的阶级斗争。

  这里距离北京城直线距离不足200公里,在长城之外,属于寨外所以他的话与东北话很相似,完全听得懂。他坐下来开始讲,最初语言豪无内容和逻辑,就是反复地说旧社会阶级斗争很激烈,穷人没法生活,缺乏故事性。这种局面维持了四分多钟以后,他的语言开始流利了,话里也有内容和自己的感受了。

 他说:“旧社会那晚儿俺们给地主扛活,是没法子啊!自己没有地就得给人扛活。农忙的时候,活很重,一天干十几个钟头。但人家地主也没有亏待咱他们也同样和我们一样干活。到了紧关接要的节骨眼儿,那伙食特棒。白面馒头、烙饼、猪肉顿大豆腐,可劲造。(可劲造在东北是管够吃的意思)还有黏豆包,那东西特抗饿,我一顿能吃30多个。都象北京的枫梨蛋子那么大,到晚上也不觉得饿。给地主扛活有个好处,就是挣钱还能吃饱”。讲到这里,坐在我前面的说我们吃饺子“政治影响不好”的政工组人员低声叨咕:“这这这这讲的是什么!这讲的是什么!

 接下来更厉害了。老者接着说道:“现在,粘豆包我已经有七、八年没有看到了。它们都跑哪儿去了?你说怪不怪......”忆旧社会苦,思新社会甜,在他嘴里变成了诉说现在生活的艰苦。没有等他讲完,就被人很有礼貌地搀扶下去。一场非常严肃的阶级教育课,既没有鼓掌,也没有动员和感谢,就这样蔫古董地散了。

   住宿房东家的路上,班长说,“今天老头这工具没当好,算是演砸了”。我说:“演砸了也怪学校政工组,妈了个巴子的他们脑子里阶级斗争的弦儿绷得那么紧,咋不事先听一遍审查、审查?”老头的话却在我的心中引起震惊。农村的阶级斗争不是很激烈吗?不是你死我活吗?不是有半夜学鸡叫的周扒皮吗?不是有修地牢的刘文彩吗?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1972年春,我们在顺义县李桥人民公社也是中国波兰友好公社的南河大队进行基本路线教育宣传林彪事件。我同两个40多岁的老百姓谈过话。

我问:“解放前你们这里有地主吗?”

答曰:“有啊,五个呢。”

  旧社会他们都干了什么欺负穷人的事儿,介绍、介绍”

     他们的回答又让吃惊:“我们村的地主可是好地主,不仅没听说有罪恶,还干了不少修桥补路的事儿呢”。后来,又调查了许多老人,也都是一口同声。“天下老鸹一般黑”,是从那里来的?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到许多的农村蹲点也很注意调查为这个疑惑求证。初步的认识是“天下的地主不一样!”。

二、演习鼓掌白费劲

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要访问中国。上面制定接待的方针是八个字:“不冷不热,不卑不亢”。总统的日程有在北京白石桥首都体育馆讲演。讲演之后总要鼓掌表示礼貌。于是我们些人就成了鼓掌的工具。为了体现掌声的政治意义和接待方针。一月份一共搞了三次演习。主要目标是要鼓出七零八落的效果。可是,容纳一万八千人白石桥体育馆,这样的效果很难整出来。现场搞了多种鼓掌的形式。一人一下,不行;隔一人两下,也不行;隔三人鼓掌一下好象有点七零八落的味道,还是觉得热烈了一点。弄了两个多小时散场。回来后听领导反馈,说是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服装过于单一,缺少色彩;二是掌声还是热烈了一点。很快又举行了第二次演习。经过反复演习,认为间隔五人鼓掌一下,效果比较理想。但是领导反馈时又提出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有些女同志穿了花裙子,色彩过于花里糊俏,有的还烫了头发,抹了红脸蛋和红嘴唇,表现了十足的小资产阶级的情调云云。接着又举行了第三次演习,主要检查服装问题。

谁知尼克松2月2日来到中国的当天下午,伟大领袖毛主席就接见了他,而且谈的很好。从后来看的会谈内容分析,毛主席非常高兴和幽默。因此接待方针不管用了,基本上是撒手看流,随便鼓掌。三次演习白费了那么多的精神头。20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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