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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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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散文【东岳摩崖石刻上的窟窿】雨点原创  

2012-12-24 21:20: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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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闻名的东岳泰山,我向往了50多年。2003年的615日,我终于以58岁的年龄,依靠自己的力量,在细雨霏霏中,登上了泰山。人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我说,“好汉靠登泰山练”。在登山的过程中,我每一步要提升92公斤的重量,这与那些一步提升40多公斤的人相比,自然要投入更多的气力。气短、腿酸、目晕眩,不时的停下来气喘。身上是汗流浃背。短袖衬衣,干了湿,湿了干,上半截贴肉的部分,总是湿漉漉的。

       有人喊道:“快上啊!前面有美女!”此时此刻,美女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诱惑的动力了。我想,此时如果后面有只老虎时刻威胁要咬屁股,恐怕还能督促我加快一点进度。我能登上泰山,客观原因有两个。一是泰山的目标“南天门”始终在眼前晃悠,不断给人以希望和激励;二是据说民国年间设计施工的台阶高度比较科学,登一步虽然费力,但是总觉得尚有余勇可贾,恢复起来也快,因此,再迈下一步没有那种极端打怵的感觉。

     泰山漫长的石阶上,有时可见挑夫。他们是往山上运送物资的,。他们挑着百斤中的水泥、蔬菜、米面、肉食攀爬,也不是很轻松。没有物资可运时,也不闲着,就抬人。用两根扁担合并,抬那些不愿意走或者是想享受这种独特的登山方式的游客。一米一元钱。我们两个年轻老师花了二十元,坐了二十多米。下来很感慨地说:“他们抬着不容易,我们坐的也不容易。半拉屁股坐在那扁担上很是不舒服,而且也战战兢兢。尤其是看他们气喘吁吁,于心不忍。和他们比,我们的工作是太舒服了!”

泰山顶上风很大,雨丝更紧更密,尤其是黑雾翻滚,能见度也就是三、五米远。在泰安花八毛钱买的塑料雨衣派上了用场。有人担心患感冒,花二十元钱租了件军大衣,更多的人不得不花钱买长袖球衣。领导上来,用公款给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每人买了15一件鲜红、鲜红的球衣。有意思,老天逼着大家买纪念品。

有人玩笑地说:“都怪你们这些不拜泰山姥姥、不上香的人,看看、她老人家发脾气了吧”!

:“你可拉倒吧,别侮辱泰山姥姥了!你看,今天上山的人很多,烧香参拜的比不参拜的多,许多人还烧‘高香’。你说,她老人家对我们发脾气,不也连累了那些虔诚的参拜者吗?这不是说她老人家是‘青红不分,皂白不辩’的糊涂虫吗?

山上的景观很多,但是由于小雨霏霏,平日里忙碌不停的照相机,这回子躺在皮盒里静静的休息。我们也只能用眼睛看看,用耳朵听听。泰山的众多美景,请原谅,不能把你们带回家了。

 在我看来,山上最为有内涵的景观是摩崖石刻。石刻高约二、三十米,宽约三、四十米。上面刻满了历代文人骚客、帝王将相的墨宝、字迹,记载了帝王封禅的经历。不知是那个团的导游,指着约有二千余字、通高13余米,斑斑金字清晰可辩的石刻介绍说,这是记载唐朝皇帝李隆基来泰山封禅的故事,说是只有唐玄宗封禅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百姓祈福云云。

同行深谙历史知识的宋剑明发现了问题。说“怎么不见石刻落款?”导游答曰:“落款原在中间,已经被人盗走。”果然,在石刻中间有一个四四方方,约有平方尺大小的窟窿。这一“贼迹”引起了我的好奇。看得较为仔细,发现所有有名的石刻落款中的印章,或方或圆,皆被盗走,留下的是大小不等,或方或圆的窟窿。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些窟窿,也构成了摩崖石刻的一大景观。

看了这斑斑“贼迹”,既感到悲哀又有些释然。

首先,那些偷盗石刻落款的“梁上君子”,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如爱不释手,或者为了贪财,把已经属于公共的东西据为自己所有,确实是一种极端自私的破坏行为,破坏了石刻的完整性,是令人痛恨和不齿的事,反映了民性中应当悲哀的方面。

其次,在痛恨之余,也不得不佩服这些盗贼的创造精神和留一手的德行。从这些窟窿看,盗窃者的盗窃手段非常高明。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竟然把石刻落款在那么险要的地方切割的那样规则,只把落款取走,其它方面没有破坏。这与砸孔庙中石碑的造反派相比还是要高出一筹。造反派是要彻底破坏,根本没有想到要留一手。所以他们砸起来不管不顾。孔庙中有一方较珍贵的石碑,有关部门将造反派砸的七裂八半这方石碑复原时,就差蛋黄那么大一块小碴儿而不能恢复原貌。为了寻觅这块比鸡蛋黄还要小的碴儿,政府悬赏十万元征集,至今未果。可见,盗落款者不但不想破坏整个石刻,而且也不想让到手的东西“粉身碎骨”。要是那样的话,也许他们就不必费心劳神的盗窃了。要一些泰山的碎石。而不能将其很容易的复原为他们喜欢的心爱之物,在泰山的任何地方都可以办到,丝毫不必冒风险登泰山顶峰行窃。因此,盗窃的目的性使他们必定发明了一定的技术和工具,干起来得心应手,不从根本上破坏所盗对象。

可是,他们将那些石刻的落款偷去,有何用处呢?他们视为珍宝生命的东西,他们的后代可能看作一钱不值的粪土;另外,至今未闻文物市场上有泰山摩崖石刻落款交易的信息。可见,从功利角度看,他们一时的不道德作为,化为永久的无功。

不过,现在如果能了解他们盗窃石刻落款的方法和工具,对于发展艺术雕刻以及切割石料,未尚不是一件好事。其实,历史上有许多重要的发明,是盗贼的专利。比如,当前文物部门考古探方广泛使用的“洛阳铲”,也叫探铲,据说,就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洛阳邙山小李庄一个名叫“李鸭子”的盗墓贼发明、由一个姓孙的铁匠制作的。“洛阳铲”的问世,大大的提高了盗墓的准确性和效率。如果盗墓也是一种事业的话,那么,“洛阳铲”的发明,使盗墓进入了一个新时代。盗墓贼李鸭子绝对想不到他的发明竟然在正事上发挥了如此巨大的作用。据称:虽然现在有了遥感、地下X光透视等现代探测技术器械,文物挖掘仍然离不开洛阳铲。

  古人有言:“善救人者无弃人,善救物者无弃物”。欲见其功,先利其器。器者,蕴涵一定技术的工具也。因此,下工夫研究形成摩崖石刻窟窿的工艺性原因,可能是件很有意义的事。这也是我感到有些释然的原因。

有人建议,在泰山顶上花10元钱住一宿,明天一早看日出。遭到一顿抨击: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啊,天阴天晴你说了算?20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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