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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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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回忆【织布车间的贫下中农】之三 雨点原创  

2012-12-16 21:34: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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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全系曾经围绕今年的教育革命计划、也就是以社会为工厂的计划,开展过一次师生参与的讨论。普遍认为,系里下到厂矿,坚持“半天参加劳动,半天讲课”的安排,不是以社会为工厂,而是课堂搬家。不利于学生融入工人阶级、贫下中农革命的实践。大多数学生也觉得,下到农村厂矿,就是要一心一意学习,坚持“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原则。不然,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在外面热火朝天的搞社会主义建设,我们学生则在这样的形势下坐在屋里按部就班的听讲。这是皮合肉不合,是典型的两层皮;要么在学校把课讲完再下去,要么下去就不必讲课,老老实实地向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学习。这样才显得我们诚心诚意。最后,系里做出了师生下去:“坚持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注重社会调查,积累思想材料,回校讨论梳理”的决定。因此,我们在国棉三厂,只是参加白班的劳动,不参与工人的“三班倒”。

     这样,虽然白天跟班劳动7个小时,没有了午休的时间,但早晚的时间,尤其是晚上下班以后的时间很充裕。尤其是车间里不冷不热,躲过了白天太阳的暴晒。北京属于干燥气候,四月底就热得让人难耐。工厂和车间的伙食虽不如学校,但也没有粗粮。而且车间的饮用水都是有点儿甜又有点儿咸的碳酸汽水,车间内、车间外都设有供应汽水的水龙头。能喝多少就自己放多少。大家对这点儿非常满意。那时,同样的汽水商店里卖一毛五一小瓶。工人喝汽水收不收费不晓得,我们学生三个来月没有收钱。

     早晨和晚上天气略微凉爽,但还是浑身出汗。于是我们把早晚的时间,都用在了朝阳公园的游泳池里。朝阳公园距离国棉三厂不远。沿着大道北侧家属楼边的小道北行约500米西拐,顺着一条河流一样的大渠西行约300米,就是朝阳公园。大渠里的水浑浊,但比颐和园东边的运河要清一点儿。据说是热电厂流出来的热水,难怪夏天的早晨也能看到蒸汽。公园大门朝北。没有门票。那时收门票的似乎只有颐和园,门票一毛;故宫,门票两毛,进去要参观珍宝馆,再加一毛。我去过的紫竹院、陶然亭、天坛公园都是不收门票的。在结伴来回朝阳公园的路上,不断遇到女工和我微笑打招呼。同学不无妒忌的说:“认识你的人咋那么多啊”?我回答:“她们认识的不是我,而是贫下中农。”

公园的树木很多,究竟有多大没有在意,只是注意那个三扁四不圆的游泳池,自北而南,水深逐步由50公分加深到两米。南边有一排供跳水用得一尺多高的水泥墩儿。水中游着一、二寸左右的小鱼。人一坐下,它们就蜂拥而至,不断地啃着伸进水里的脚丫子,麻麻的、痒痒的,酥酥的。我其实不会游泳,就能来几个狗爬。

看到不少人站在水泥墩儿上,腿一弓、身一纵,吱溜一下钻进水里的姿势很好看,也跟着大家学习往水里钻的跳水。结果,就听啪嚓一声,肚皮火辣辣的疼。雪白的肚皮,立刻艳若桃花。这时,一个身段相当婀娜的女工对我说“你的哈腰、弓腿都还做得可以,关键是低头、抬头没有掌握好。入水的时候头要低垂;入水以后,担心脑袋撞在池底,只要把脖子一仰,头就很快从水里钻出来。你看,我给你做个示范”只见她哈腰,双臂向前伸直,掌心朝下,头和双臂基本在一条线上,腿一弓、一蹬,吱溜入水,又吱溜出水,姿势优美。我体会了一会儿,也跳进水中。我睁着眼睛,见一面墙迎面扑来,即刻仰起脖子,墙立马不见了,脑袋唰的一下露出水面。接着又练习了几个,跳的越来越好。她笑着伸出拇指,“老农学的倍儿快”!

公园里游泳的人很多。四个工厂的人都有。由于有“三十五岁、五个孩子”的谎言,使得与织布车间来的女职工唠嗑,显得从容不迫。无需刻意做调查,天天游泳,听着职工之间的谈话,就能大体了解他们所思所想。在游泳池躺在水中,非常凉快。突发奇想:要是有一种不怕湿的塑料书本,在水里看书,该是多么滋润啊。

“七、一”前夕,不知是工厂的要求还是系里的安排,我们学生要给工人理论骨干宣讲一次党史。为此从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系合并过来的一个个儿不高眼睛贼圆的老师,给大家准备了一个统一的宣讲提纲。大家一看,骨架还是那个骨架,只要贴点新肉就可以。

宣讲是在下午的班后,地方就在工厂外面的大道边的人行道的上边。要求下午五点开始,六点结束。工人和我们都是四点半下班,织布车间的人能够听清讲话,大约需要半小时。我知道,织布车间许多三十岁以上的女工,家在八宝山附近居住。他们一般是早上五点不吃饭,带着午饭,就坐车往工厂赶。路上在路边买一只油炸“炉箅子”,边走边吃、边坐车边吃。到了工厂正好是7点半多点。下午五点往回赶,到家都是在7点半到八点,再做饭吃饭,基本上10来点才能睡绝,第二天4点半就得起来准备午饭。所谓“炉箅子”是我们东北的学生,对北京油条的一种形容。圆圆的一张饼,拉几个口儿在油里一炸,很像是东北冬天生火炉的炉箅子。那个时候,北京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男女中小学生,在车上、路上,都是这样嘴里不停的嚼着这样的炉箅子。这是区别于东北任何城市的一道独特的景观。

讲的那天,不到五点,工人就三五十人一个方队,从北京印染厂的门口一字排开,一直到三厂,足有一里地长。工人们都席地而坐。我负责的那一方,有四十多人,还是织布车间的。里面只有三个年龄大些的男工。他们的眼睛盯着我,而我的腿一个劲儿的颤抖。腿肚子的筋儿,转啊转啊转的很疼。我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在这样车来人往的环境下讲话。刚开始声音有点颤抖。加之我这个人观念保守,14岁离开莱州,25岁依然是一口莱州方言。到北京以后才开始学说普通话。结果,半年多的时间,普通话没学好,莱州话也说不地道了,成了典型的南腔北调。一个坐着就比别人高半个头的老工人鼓励我说:“孩子,大胆讲,我们能听懂”。于是,我几乎是喊着讲了我负责的上海三次工人武装起义这一段。我只讲了十五、六分钟就结束了。工人们很热烈而有节奏鼓掌,我想这掌声大约也有客套的成分。那个个子很高的老职工,握着我的手说:“孩子,讲得好!好就好在实事求是!我们三个都是从上海来的,都参加过武装起义活动,武装起义的领导就是周恩来,不是别人!”我的天啊!幸亏我没有添油加醋的白话,那样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讲课最晚的也在四十分钟以后结束。有人夸奖有人批评。大杨子说:“我正愁没啥讲的了,再嘞嘞下去也没有实际意义了,你这个头带得好!”最能白话的老陈说“我还没有过瘾你就结束了,结果我也讲不下去了,我准备的很充分,让你给砸了!”

“这地方人吵车叫的 也不是个讲课的地方。你他妈了个巴子的就喜欢自我表现!”大杨子说道。

“是啊,别自我感觉良好。谁下了班不想早点儿回家?我们那个方队至少有10来个人家在八宝山那疙瘩。5点往回走,到家也得7点多。”

“嗯、嗯,我们那方也有两个在海淀区六郎庄大队哪哈住,上下班得在动物园、北京站换两回车。这一层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老陈也服气了。

我们来到国棉三厂的时候,大道北正在进行施工,建设很大的足球场。那时候女子足球还没有开展起来,可见,这个足球场不属于女职工占绝对多数的棉纺厂。究竟属于哪儿,也没有打听。施工那叫一个“精雕细琢”。大约用了二十多天犂土、操平、拌灰、修围堰、放满水沤泥。沤了四十来天还继续沤。而我的一条裤子,在盆里沤了七天忘了洗,就臭不可闻了。老藤说买块与我腿上穿的一样的黄色布料,像毛料一样柔软。于是就做了一条这样的新裤子。不知是什么材料,穿上抖抖飕飕是很柔软。可是,一沾水,就硬的像洋铁叶子,非常难洗。

在快要离开国棉三厂的时候,足球场终于开始要竣工了。几台大滚子,反复碾压,还铺上细细的草宵。压得平滑如镜。北大第二体育馆外面的操场上,也有这样一个精雕细琢的篮球场,也可以打排球。朝鲜女子排球队访华,与中国女队不在屋里的木制地板场地、却在这个土做的场地上打了三局比赛。中国女队每局得分不超过5分。尽管双方个个都像土驴子一样,但对场地都赞不绝口。说是弹性好,不杵脚。

在国棉三厂近三个月,非常愉快。不知今后是否有缘再见。2005年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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