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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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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卖菜系列之【做了一把两只被围观的猴子】雨点原创  

2011-10-03 19:20: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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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前后,我们菜农种得蔬菜,基本都是大路货,也就是白菜、萝卜、土豆,茄子、辣椒、黄瓜,芹菜、菠菜、西红柿、西葫芦等十几个品种,连豆角、小葱、疙瘩、韭菜之类的,基本依靠居民自家院子自种,或者由纯粹的农村来生产,基本的种植时间和方式是露天裸地,按照自然气候的变化,一般是在三月中旬到五一节前育苗,节后到六一这个期间陆续下地。所以,春天是菜荒的时间,供应紧张;夏末到深秋又收获集中,因此供应充足。大起大落

    十几个品种的蔬菜,也不是年年都种,而是根据一般农民的那种看两年的经验判断做生产计划,即今年臭市的蔬菜就不列入明年的计划或者削减面积;今年量少价高的优先考虑或者扩大面积。尽管也明白这样的安排实际是恶性循环,应该是越是今年臭的明年肯定就香,但是那种大堆大堆腐烂或者一分钱十斤也卖不动的惨像,还是很少敢冒今年什么臭明年就种什么的风险。虽然也有公社的指导性计划,真正落实的不多。

    在这十几个品种的蔬菜中,也有两个能在六月下旬面世的品种。它们一个自然表现皮实、生长期短、抗寒能力强,另一个是三月下旬就可以播种,有霜冻的时候,它们还在土里猫着,霜冻期过了,它们就出土滋长,有点十足的机会主义的味道。因此这两个品种的果实,都有个字。它们分别是早土豆和早大头菜。

大头菜,别看模样不济,还有仨名哩:元白菜、大头菜、大头包,当然还加上个字。它与晚的区别是:个头小点儿、分量轻点儿、水分多点儿、保存时间短点儿

大约是19677月,我们队里的早大头菜丰收,难卖的局面立马就出现了。城市里1.5分到一1分钱一斤。队委会研究要开辟农村天地。那时,我只有20郎当岁。研究时我就说:越是送上门的买卖就越难做,万一人家齐哈子不买咋整?

你小孩子懂个屁!试一把,就你带人去!

于是,队长请空军雷达部队出了两台嘎斯车,把九千多斤早大头菜拉到距离县城40公里的官地镇,卸在镇南边的场院里,汽车就撩秆子了。

    大人们的判断果然不错。没用半小时,前来买菜的就有780 人,许多集体户还带着麻袋、拉着车子来了;我判断的也不错,人是围着,就是问价而不买,心特齐。2分钱一斤也不买,城里还一分五呢,如果到城里去买,还得花路费钱呢!我无论怎么动员,就是没人买。他们有的坐在麻袋上唠磕、织针线活,有的在一起谈笑风生。人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有150多人。把我们俩和一大堆早大头菜围成一圈,不时的发出哄笑。突然觉得我们像是两只表演的猴子,浑身不自在,心里烦地很,又没有什么办法。中午的日头很毒,我们又没带水,口干的厉害。

    双方从上午近10点,对恃到中午12点多。我的意志首先垮了。这些菜如果明天中午之前还卖不出去,基本上就全腐烂了,那就更他娘的赔大发了。于是我说你们出个代表谈判!

    一个英姿勃发的女知青站到我的面前:我来!

    怎么样你们才能买?

    降价!

    多少钱?

    一分!

     行!我的条件是不准挑、挨着装,烂的甩出来!

    就这么办!

    于是在这个女知识青年的组织下,没用半小时,八千多斤早大头菜,就分别地装进了筐和麻袋里。我们俩倒是很清闲。装完了,我们又傻眼了,没有带抬秤,只有两竿20斤的小秤。还是这个女青年,派人到不远处的户里取来抬秤,帮着过秤收钱维持秩序。最后剩下约有一千多斤的菜帮子,女青年说:一元钱卖给我们行不?我们户养了两头猪!我很爽快地回答:卖什么卖,送你们了!

   其时,场院里有个卖冰棍的,三分钱一根,我说拿出六角钱,买20颗冰棍解热、解渴。

   回去的路上,姓夏的哥们儿问:咱俩卖一分钱,回去能不能挨说啊?

   说他妈了个逼!他们那么多说了算的,咋一个不来?农村人还是实在,不然他们齐哈子,把菜抢光了,我们俩有啥招?!不过,咱俩贪污六毛钱买冰棍的事要保密!20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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