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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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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011回忆【老乡同学的阿珍】雨点原创  

2011-12-05 21:50: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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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的五一前后,一天晚饭后,我们吉林省的一个与我性格相似、关系极其密切的老乡同学,要我陪他一起往颐和园方向走走。他平时比我话还少,一旦说话那就像是上了大粪那么有劲儿。上初一就对哲学兴趣浓厚,形象儒雅,大家送绰号:费尔巴里贵。他领着我出海淀南便门,往西一出溜,再南行30米,拐向西再向西北,就是六郎庄的一大片广阔的菜地。地当间有条斜不悠的捷径直通颐和园东门。捷径两旁是贫下中农的晒粪场,约8900多米长。新鲜的大粪味道不是很臭,就是将干未干之时那味太难闻了,连我这菜农出身,年年都摆弄大粪的人也觉得刺激鼻子。

       我问他,“你每天晚饭后都来闻这酸唧拉臭味儿?学校未名湖后面的环境特别幽静,有水有林,鸟语花香,不少外面的工人、干部、军人、警察都翻墙进来在那儿幽会,你可倒好,到这种鬼地方遛弯闻臭味儿,真他妈的怪!”

他回答我说,“高楼深院,快把我憋屈疯了。这里虽然很臭,但是,你看多么敞亮啊!”

“ 什么高楼深院?!北大最高的宿舍楼,也就四层。未名湖左右根本就没有楼,在往后更是自然的水草;院子很深,但很空旷。你觉得憋屈,完全是受批判‘湖光塔影’、‘高楼深院’的影响,是精神作用。海淀区就这里开阔?明晚,你跟我走,我让你见识、见识敞亮的地方”。

“哪有比这儿还广阔的地方?

“出西门儿,往北百米,过了桥就是101中学。中学西边就是一望无边的草地,是圆明园的遗址;要不,出东便门,走二里路进清华西门,走四十五分钟出东门,往东北也是老大的空旷地方了。我看你这么喜欢空旷,将来毕业后到大山里做和尚、道士算了!”他还真是认真地告诉我,“有的话我肯定去!”

       我们闻着刺鼻的臭味儿边走边唠嗑。他对我说:“张阿珍真不像话”!他说得这个张阿珍是辽宁的一个女孩子。个子很高,长的也不俗,细皮嫩肉的。文化课、体育课成绩都很好,在北京市高校运动会上甩500克手榴弹成绩是46,冠军。这个记录后来被罗永桓又矮又胖的小闺女打破了,她竟然甩出了48米。由于这个阿珍很优秀,系里树她为典型,号召大家向她学习。

        看到老乡那愤愤不平的样子,问道:“怎么个不像话?”

“系里这么重视她,她还谈恋爱!”

“我操!人家谈恋爱与你有什么吊关系?值得你这么愤愤不平?”

     他听了一楞,笑道:“真是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和谁谈了?”

“听说与四川锤子啦噶上了”

“你还别说,他俩还挺般配”。所谓四川锤子,是来自北京军区坦克部队的驾驶员。高高的个子,身材矫健。黑黪黪的很漂亮,是系里的篮球队员。我说“她多大了?都27岁了,不该谈吗?”

“学校明文规定不准谈恋爱的”。

“你这个人啊!规定都合情合理,毛主席还号召‘造反有理’干嘛?人家谈恋爱,你这里愤愤不平,是不是没有和你谈,你有些嫉妒!”他扑哧一声笑了。说“我家里有对像”。

“什么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这就是!你家里有,就反对别人谈,这不是只准你放火,不准别人点灯吗?”他大笑。说我批得他心里挺舒服。

      1974年一月十六日,我们毕业后都分配到长春省直机关。我在《新吉林》编辑室(后称新长征)他分在省计委政工处。五一前后,他要回家结婚。我问他对象“叫什么名,长得好看不?”

他回答说“是三心对象。”

“哪三心?”

“你没听说?‘人前提起来闹心,对面瞧着恶心,扔家里放心’”。

“既然这么丑,你为什么要与她谈?”

“是家里包办的,母亲去世后,我们家里没有女人做饭,很早就定下来,她侍侯我爹和俩弟弟三年多。”

“那对你们家有恩啊,你得好好地对待人家!”他扭捏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我们几个同学的逼迫下,轻轻地回答了三个字:苏亚范。名字很漂亮嘛!于是大家凑钱买了一块大镜子,写上鲜红的字,算是我们的礼品。谁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拿回去,而是反着藏在他的床头旁边。

      1976年,我回敦化老家的申请被批准了,他和另一个在省委宣传部工作的同学在重庆路那儿请我吃道口烧鸡。我那天喝了不少酒。他又轻声地说要和老婆离婚。我借着酒劲,一拍桌子,大声喊道:

“为什么要离婚”?

“太不温柔了!”

“这理由不行!你早干什么去了!要么当初别和人家结婚!先把人家由姑娘变成了媳妇,现在又想甩了!你变得也太快了!既然结了婚,就得负责任!”离婚的事在我的一顿猛烈地炮火下暂时被搁置起来。

        1976年7月22早上,他和一位来自延边纺织厂的同学到火车站送我,非得上车。结果在车上谈起来没完,火车开了才猛然醒过来,幸亏是慢车,他们陪我坐了一站地,在长春东站下了车。

       19787月,我的这位同学特地到敦化找我。主要征求我对离婚、结婚的意见。他先介绍了“东施女”在春节期间,找了近两百名亲戚,(女人的爹是村干部很有势力)把他们家前门的胡同两头围起来,说是“要砸扁了他”。吓得他从后窗户爬出来逃了。边说边把胳臂撸起来,上面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并说她也已经同意离婚。

“这老娘们儿也太绝情了。这回离婚是她的问题,你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其实,我心想:你也不能说没有一点儿责任。在长春时我就知道他对老婆基本没有感情。10多个月不回家,他家距离长春也不远;回家两天就跑回来,老婆领着孩子来看他,他表现非常冷淡,既没有向我们介绍,又仅三天以考研究生为名,把老婆撵走。而且听他的口气,老婆怀疑他在长春乱扯。(这个是乱怀疑)嫁你这么个掌柜的,和受寡差不多,对你没有想法就怪了。而且,我觉得一个女人再丑也达不到“三心”的程度。再说女人在男人心目中的美与丑,还有情的因素,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另外,侍侯你爹和两个弟弟三年多,也说明女人也不是没有爱心。但是毕竟年龄大了些,不像过去那样直率,反正与我也没有什么吊关系。因此这些想法和疑问窝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他又征求我的意见,说现在有两个阿珍在主动追求他。一个是某省社科院29岁的未婚阿珍近乎疯狂,几乎每天都给他打两三遍电话,非常热情急切;另一个是吉林市36岁被干部子弟甩了的小巧玲珑的阿珍。他问:你说哪个好?我这回谨慎了些,问他“你认为哪个比较合适?”

“我倾向妇人阿珍”。

“妇人阿珍经历过婚姻的挫折,大概能够珍惜你的情感,我也投她一票。那个未婚阿珍,甭说其他,就是性要求你这个四十来岁的文弱书生也未必能够满足”。同学点头称是。于是离婚、结婚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我到长春开会时还看到了妇人阿珍,一幅典型的、很美的小家碧玉的样子,热情大方,待人礼貌,而且已经有了个男孩子。虽然同学不在,还很热情地请我吃了顿午饭。

后来,同学去了大连,妇人阿珍也随着去了。再后来,听说同学与妇人阿珍又离婚了。为什么与漂亮、温柔的妇人阿珍也离婚了呢?我的年龄也大了,对什么原因也就不闻不问了,再说人家离婚也不管我屁事,操那心做甚?。再后来同学又去了海南,在开发区政府任秘书长,仍然是光棍一根。(2010年的7月,我们在同学白山市聚会时再次见面,在谈话间透露出前阿珍和后阿珍留下的俩男孩子都很优秀,都是大学毕业,事业有成,对他非常恭敬,他也很关心哥俩云云)。20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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