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雨点博客

躺着看天下,埋头写文章

 
 
 

日志

 
 

014回忆 阿珍系列之【记者阿珍】(三)雨点原创  

2011-12-19 20:55: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十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阿珍来电话,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我说晚饭后我去你那儿面谈。心想,可能又“没有路轨了”什么原因呢?饭后我背上菜墩就去了阿珍的宿舍,非常简陋,是把举架高的一楼,硬是改造成二层。二层的宿舍仅仅有一米五高。阿珍的屋子很小,一张床两个凳子就已经满满当当了。阿珍坐在床上愁眉苦脸。

“说吧,我不可能是高尔基笔下的海燕,但肯定是河叉里的野鸭子,经得起风吹雨浇!”

“我和俺妈都同意,俺爹强烈反对!”

“具体怎么说?”

“说你像个没嘴的葫芦,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嫌你话少。”

“您爹说的还真对,那天我的话真是不多。第一、我紧张啊;第二、我是担心言多有失,毁了咱们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你爹喜欢夸夸其谈的。”

“我咋办啊?”

“当然听您爹的!”

“为什么?”
      
“丈夫是可以反复、多次挑挑拣拣的,而爹是无法挑拣的。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因为我你们父女反目,影响你们父女的亲密关系。既然路轨没了,咱们的那种关系也就随之结束了,就从现在开始!”说完,我和阿珍都长叹一声,沉默好一会儿。

“你知道我在生产队时有个唯一的外号是什么吗?”
     
“你没有说过。”

“叫铁嘴钢牙!”

“啥意思?”

“能说善辩。这个外号还是1965年的秋天社会主义教育工队员,3168部队一个班长张忠孝给我起得。”

“工作队还起外号?我不信!咋起得?”

“俺俩住在队里的一铺炕上。一个雨天不能下地干活,他就对我进行人生观教育。开始是他问我答。

“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干活!

“干活为了什么?

“挣分!

“挣分为了什么?

“吃饭!

      “吃饭为了什么?

      “活着!

“不对!”“哪我问你答,你答个对的我听听。

人活着为了什么?

“为了干革命!

“革命为了什么?

“为了建设社会主义!

“建设社会主义为了什么?

“实现美好的共产主义!

“实现共产主义为了什么?

“这个。。。这个。。。这个。。。

“我给你答吧!实现共产主义还不是为了更好地吃饭?!如果共产主义还吃糠咽菜,那还用搞革命吗?!

“操!你是个铁嘴钢牙,我说不过你!”

1967年冬我与来我们大队搞基本路线教育的延边大学政治系的四个大学生就政权的阶级性问题辩得他们无话可说。反正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我今天就把话多好,还是话少好的问题,谈谈我的看法”。接着,我就夸夸其谈了两个小时。从先圣的“勤于思、呐于言、敏于行”到韩非子的“知无不言者有罪,言而不当者当死”;从言多必有失的古训,到右派分子的“以语言来表现思想的,都有水分;以行为证明思想的,大都是干货”;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到祸从口出,因言祸身、祸家等,天马行空、信马由缰,还偶尔站起来以姿势助说话,慷慨激昂一番。阿珍基本插不上嘴,听的是瞠目结舌。最后我说“我是赞成勤思慎言的,说话要对人、对己负责任。”

阿珍说,“真没想到你是这么能说、会说”!

“所以你爹说我是没嘴的葫芦是错误的。我这不是嘴吗?”我指指自己的嘴。“只是不怎么俊而已!我是有屁才放;没屁别说是一杠子,就是五杠子也压不出来。”阿珍听了扑哧笑了。说道:“要不!我再做做俺爹的工作?”

“不必、不必。强扭的瓜不甜,初次的印象很难改变。你爹肯定是没看上我,说我话少只是个借口而已!”

“你咋知道?”

“事情明摆在那儿。你爹那天一个多小时,也只说了两句话。说我话少,文雅一点儿的说法,是‘五十步笑百步’;以民间说法,是‘老鸹落在猪身上’,你爹还不至于是这种人吧?”阿珍看了我一眼。

“我看你们家的人都不是夸夸其谈的人,你表姐夫、你、你的妈妈,话都不是很多。我曾经特别满意这点儿,以为是缘分。我这人啊,没有话题话很少,没有诱因,想不出说啥,没用的话不说。这个问题就到此结束。你要的菜墩儿,我今天带来了。

我起身把放在外面的菜墩拿进来说:“请查收!还是紫椴的。紫椴很贵重,我上木帮三、四年,也是第一次看到。”

阿珍看到菜墩儿,不禁瞪大了眼睛。急促地说“关系断了你还送?”

“看看、看看!我说言多必有失嘛!朋友就不能送了?正因为关系没了,我才放心无忧地送给你;有关系、不确定,我有可能送给别人。”

“为什么?”

“不给你产生任何‘调买人心’的土壤!就是这么简单”。站起来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说“我差点儿忘了。我在你家吃了一顿午饭,按照规定,我应该付给你家一毛钱和四两粮票。鉴于那顿午饭有鸡有鱼,我就给一块二毛吧。今天没带,哪天给你。”阿珍站起来摇着手、结结巴巴地说:“你可别。。。可。。可别这么做啊!我不会收的!”“你不收没关系,反正我记住了你们家的门牌号码,哪天装在我们编辑部的牛皮纸大信封里,寄去就完事儿!”阿珍更着急了,几乎是哀求我别这样做。看来阿珍确实是个不会矫牙、不善胡搅蛮缠的人,我真是没有福气。玉帝一场严霜,就把心里盛开的春花打蔫了。唉!我叹口气说“我尽量不寄,就让这顿饭折磨我吧。今天比较晚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我们先后低头弯腰走出了二楼。在门口我看到阿珍有点儿泪光闪烁。就第一次主动伸出手与阿珍握别,并以愉快的声调说:“祝你今后生活幸福!”我发现阿珍捂住了嘴,就转身大步流星西行。走出150多米,不由回头,阿珍还站在那儿,一只手在擦拭眼睛。我的心啊,震颤、震颤、急剧的震颤,眼睛开始湿润。不再回头,急匆匆回到黄楼宿舍,倒在床上,心里像是扎根刺儿,异常痛楚,心潮澎湃,倒海翻江,一夜未眠。

1975年四月末。我随省宣教系统100多人浩浩荡荡开进东丰县搞以贯彻“三项指示为纲”为内容的基本路线教育。19766月回到长春,听说阿珍与长影的一个姓张的道具师结婚了,就住在她宿舍上面的楼房里。

回到家乡以后在宣传部工作的时候,有一年在南湖宾馆开会,在会场后部中间坐着,偶然回头,与阿珍四目相对。这时的阿珍,脖子上挂了一架照相机,向我招招手。我出去后我们热烈握手,彼此都很惊喜。阿珍告诉我她家就在宿舍以上的三楼,邀请我晚上上她家吃顿饭。我能去吗!去了就有可能给阿珍的生活带来罗乱,但又不能断然拒绝。我说“南湖宾馆的饭菜,你还做不出来,等以后开没有伙食会议的时候再说吧!”以后,我调到了文化局工作,与阿珍没有见面的机会,断了联系。但是,我每次到商业俱乐部看电影和乘车路过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看看三楼,心底泛起淡淡的牵挂:“阿珍!你生活的好吗?快乐幸福吗?”至今依然,终生难易。2007.8

 

  评论这张
 
阅读(330)| 评论(76)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